沈刀林玉林清越沈孤云推荐完本_已完结沈刀林玉(林清越沈孤云)
沈刀林玉(林清越沈孤云)为鱼饼创作的小说作品。讲述了: 1破庙惊魂夜暴雨如注,泼墨般将天地浸透成混沌一片。惊雷在低垂的云层后滚动,惨白的电光偶尔撕裂黑暗,瞬间...
第1章_沈刀林玉_在线阅读
1破庙惊魂夜暴雨如注,泼墨般将天地浸透成混沌一片。惊雷在低垂的云层后滚动,
惨白的电光偶尔撕裂黑暗,瞬间照亮官道旁一座荒废破败的山神庙。
风从没了窗纸的棂格间灌进来,呜咽作响,吹得残破神幔狂乱飘舞,
泥胎神像在明明灭灭的电光里显出狰狞破碎的面目。林清越抱着胳膊,
缩在勉强能挡些风雨的角落,身上昂贵的织锦披风下摆早已湿透,沾满了泥浆,
沉重地贴在腿上。一阵冷风卷着雨沫扑来,她打了个寒噤,牙齿轻轻磕碰。
马车坏在十里外的泥淖里,车夫带着一个小厮冒雨去前头镇子求援,
留下她和贴身丫鬟小荷在这荒郊野岭的破庙暂避。时间一点点流逝,
每一道惊雷都让小荷抖一下,而林清越的心,也在湿冷的空气中慢慢沉下去。“**,
张伯他们……怎么还不回来?”小荷的声音带着哭腔,紧紧挨着她。“再等等,雨太大,
路不好走。”林清越低声安抚,声音却也不自觉绷着。她拢了拢披风,指尖冰凉。
心里那点自幼被父兄保护、被锦绣堆砌出来的安然,在这狂风骤雨的荒庙里,正一点点剥落。
突然,庙门外杂沓的脚步声和粗嘎的人语压过了风雨声!“大哥,这儿有座破庙!
进去避避这鬼老天!”“嘿,里头好像有火光?还有马!肥羊!”林清越浑身一僵,
与小荷惊恐地对视一眼。火光?她们根本不敢生火!是之前车夫点的一小堆驱寒的柴烬,
怕是快要熄了,竟被发现了!来不及做任何反应,庙门“砰”一声被粗暴地踹开,
七八个浑身湿透、手持钢刀棍棒的彪形大汉闯了进来。为首一人满脸横肉,
一道刀疤从额角斜拉到下巴,目光如鹰隼般一扫,立刻锁定了角落主仆二人,
眼中爆出贪婪的光。“哟!**走运!还是两个细皮嫩肉的小娘们!看这穿戴,啧啧,
值钱货!”刀疤脸咧嘴一笑,露出黄黑的牙齿。小荷吓得尖叫一声,软倒在地。
林清越强撑着站起,将小荷挡在身后,背脊挺得笔直,尽管指尖掐进了掌心,
声音却竭力维持着冷静:“诸位好汉,马车行李财物尽可拿去,只求放过我们主仆。
”“放过?”刀疤脸一步步逼近,混着雨水和泥污的腥气扑面而来,“老子们劫财,也劫色!
尤其是你这样水灵的富家**……”他眼中邪光大盛,手中钢刀一扬,“弟兄们,拿下!
”两个喽啰应声扑上。林清越惊呼后退,脚下一绊,跌坐在地。
冰冷的刀锋瞬间抵上了她细嫩的脖颈,激得皮肤起了一阵战栗。
死亡的寒意顺着刀刃渗透进来。“**!”小荷哭喊着想扑过来,被另一个匪徒一脚踹开。
刀疤脸俯身,湿热的鼻息喷在林清越脸上:“别怕,小美人,
待会儿爷好好疼你……”林清越闭上了眼,心坠入冰窟。从未想过,自己会死在这里,
死得如此不堪。父亲,哥哥……她脑海中闪过家人面容,还有京城那似乎遥不可及的繁华。
就在刀疤脸的手将要碰到她衣襟的刹那——“嗤!”一声极轻微的、利物破风的锐响。
刀疤脸所有的动作和***笑骤然僵住。他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响,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,
眼珠凸出,死死盯着自己咽喉处。那里,多了一样东西。
一根普普通通、甚至有些毛糙的竹筷子。大半截没入他的喉管,只留下一小截末端,
微微颤动。血,这时才猛地从他指缝间、从竹筷与皮肉的缝隙里汩汩涌出,温热,腥甜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刀疤脸仰天倒下,砸起一片尘土,四肢抽搐两下,便再无声息。
一切都发生得太快。庙里死寂一瞬,随即炸开。“大哥!”“什么人?!
”剩下的匪徒惊恐万状,钢刀胡乱指向四周黑暗。林清越脖颈间的压力消失,她猛地睁眼,
只看到刀疤脸倒地抽搐的骇人景象,和那根夺命的竹筷。一道黑影,
如同融入了庙宇梁柱间的阴影,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神龛侧方的晦暗处。他站在那里,
仿佛一直就在那里。下一个闪电亮起,短暂地照亮他的身影。是个男人。身形高而挺直,
一身利落的深色劲装,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。脸上……戴着半张冰冷的金属面具,
遮住了上半张脸,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一双眼睛。那眼睛在电光映照下,深不见底,
没有丝毫波澜,静静看着庙中惊惶的匪徒,如同看着一群待宰的牲畜。
雨水顺着他额前几缕未被面具束缚的黑发滴落,划过面具边缘,溅在肩头。“杀了他!
为大哥报仇!”匪徒中有人嘶吼,挥刀冲向那黑影。黑影动了。没有拔剑,
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。他只是抬手,袖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。又是“嗤嗤”几声轻响,
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匪徒惨叫着捂住咽喉或心口,踉跄倒地,手中火把坠地,火星四溅。
这次林清越看清了,他弹出的,是另一根竹筷,
还有一片不知何时拈在指尖的、沾着雨水的枯叶。枯叶边缘竟在瞬间绷直如铁,
没入第三个匪徒的肩胛。兔起鹘落,呼吸之间,已有四人毙命。剩下的三个匪徒魂飞魄散,
发一声喊,连滚爬爬冲向庙门,恨不得多生两条腿。黑影并未追赶。他缓缓从阴影中走出,
靴子踏过地上蔓延的血泊和尸体,没有发出丝毫声音,径直走向跌坐在地的林清越。
林清越浑身僵硬,仰头看着他逼近。他背着庙门方向,外面乌云散开一线,
清冷的月光恰好从他身后斜***来,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,
也在他未被面具覆盖的下半张脸上投下淡淡光华。那脸颊上,溅了几点殷红,新鲜的血迹,
在月光下触目惊心。他在她面前一步远处停下,微微低头。
面具后的目光落在她苍白惊惶的脸上,停顿片刻。然后,他开口了。声音不高,有些低沉,
带着一种奇特的、仿佛能隔绝庙内血腥与寒冷的平静。“姑娘莫怕。”四个字,
清晰地送入她耳中。林清越怔怔地看着他,看着他染血的侧脸,
看着他面具后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,一时忘了呼吸,忘了反应,
只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。他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应,说完这句,便移开目光,
扫了一眼吓得瘫软在地、瑟瑟发抖的小荷,又瞥向庙门外匪徒逃窜的方向。然后,他转过身,
走向神像后更深的黑暗,身影如同出现时一样,无声无息地融入,消失不见。
仿佛从未出现过。只有地上逐渐冰冷的尸体,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,
还有林清越脖颈上残留的、被刀锋抵过的冰凉触感,证明刚才的一切并非噩梦。
“小、**……”小荷终于爬过来,死死抓住林清越的衣袖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林清越深吸一口气,冰凉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。她扶着墙壁,慢慢站起来,腿还在发软,
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那人消失的黑暗角落。月光偏移,那里空空如也。
---2竹筷夺命劫三日后,京城,天香楼。京城最负盛名的酒楼,雕梁画栋,宾客盈门。
三楼最雅致的“揽月轩”内,却只设了一桌。紫檀木的圆桌光可鉴人,摆着官窑细瓷,
菜品精致,香气袅袅。林清越换了一身簇新的鹅黄缕金百蝶穿花云锦裙,头戴点翠衔珠步摇,
脸上薄施脂粉,已然恢复了丞相府千金的端庄娴雅。只是眼睑下淡淡的青影,
透出几分连日未曾安眠的疲惫与惊悸残留。她安静地坐在父亲,当朝林丞相下首,
听着父亲与几位朝中重臣寒暄,心思却有些飘忽。那暴雨夜,破庙,血腥气,冰冷的刀锋,
月光下染血的脸和那句“姑娘莫怕”,总在不经意间掠过脑海。“清越,
”林丞相温和的声音唤回她的神思,“来,见过沈将军。”林清越收敛心神,盈盈起身,
垂眸敛衽,行了一个标准的闺阁礼:“清越见过沈将军。”声音清柔悦耳。
“林**不必多礼。”一个低沉稳重的男声响起,略有些耳熟。林清越抬眸。主位之侧,
坐着一位身着玄色常服的男人。他坐姿笔挺,如松如岳,面容英俊却过分冷峻,
眉宇间凝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,眼眸深邃,目光扫过时,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正是近日凯旋回京、圣眷正隆、名震朝野的镇北将军,沈孤云。
只是这张脸……林清越的心跳,毫无征兆地漏跳了一拍,随即狂乱起来。没有面具。
但那下颌的线条,那嘴唇的形状,
还有那双眼睛——尽管此刻里面是一片公事公办的疏离与冷淡,
与那夜月光下的平静截然不同,可她几乎可以肯定!是他!那个在破庙中,用竹筷杀人,
对她说了“姑娘莫怕”的黑影!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,又在下一刻褪得干净。她指尖微凉,
定定地看着他,试图从那冷硬的面容上找出更多那夜的痕迹,或者,一丝一毫的相识。
沈孤云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,很短,没有任何异样。然后,他端起面前的青玉酒杯,
指尖稳定,语气平淡无波,仿佛真的只是在询问一位初次见面的世交之女:“林**,
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压过了席间轻微的杯盏声,“我们见过吗?
”林清越指尖在袖中微微一蜷,面上却已浮起恰到好处的、略带歉意与疏离的浅笑。
她迎着沈孤云那双深不见底、此刻唯余公事公办的眼眸,轻轻摇了摇头,
声音比方才更柔缓几分,却也更为清晰:“不曾。许是将军风仪,
令清越想起一位……幼时远游的故人,一时失态了。”她垂下眼帘,
目光落在自己裙摆精致的绣纹上,避开了可能的探究。心中却如擂鼓。是他,一定是他。
那下颌的弧度,那低沉嗓音的质地,甚至他**时脊背挺直的姿态,
都与破庙月光下染血的身影重叠。可为何他眼中全无波澜,
仿佛那夜出手击杀数人、对她说过“莫怕”的,是另一个人?“哦?是么。
”沈孤云的反应极其平淡,仿佛只是随口一问,得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答案。他略一颔首,
便将视线移开,重新与林丞相谈起北疆军务、粮草调度之事。
席间气氛很快又恢复了官场应酬的矜持与热闹,觥筹交错,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微妙从未发生。
林清越悄然松了口气,心底却漫上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怅然。她安静地用餐,
偶尔应答父亲的问话,扮演着乖巧的相府千金,
耳朵却不由自主地捕捉着席间那个沉静嗓音说出的每一句话。他谈吐清晰,见解犀利,
对边关了如指掌,与文臣对话不卑不亢,那股属于武将的杀伐决断之气,
即便在言笑间也隐隐透出。与破庙中那个沉默、迅捷如豹、出手狠绝的黑影,
奇异而又和谐地统一在同一个人身上。宴席散时,暮色已浓。沈孤云率先起身告辞,
对林丞相及众人抱拳一礼,目光扫过林清越时,依旧平静无波,
如同看任何一个无关紧要的在场者。玄色衣摆划过门槛,很快消失在酒楼走廊的尽头。
林清越扶着丫鬟的手踏上回府的马车,车帘放下,隔绝了外间的灯火与人声。她靠在车壁上,
闭上眼,破庙那夜的冰冷、恐惧、血腥气,还有月光下那句“姑娘莫怕”,
再次无比清晰地涌来。---数日后,京郊皇家敕建的大相国寺。
林清越奉母命来寺中祈福还愿,也为几日前那场无妄之灾后怕,想求个心安。寺中古柏参天,
钟磬悠扬,香火氤氲。她跪在蒲团上,虔诚叩拜后,由小荷陪着,
缓缓走在寺后清幽的竹林小径上,想散散心。竹叶沙沙,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光影。
前面拐角处,忽有一人迎面走来。玄色常服,身姿挺拔,步履沉稳。林清越脚步一顿。
沈孤云也停了下来。他手中捻着一串深褐色的檀木佛珠,目光落在她身上,
似乎也有一丝极淡的意外。他今日未着官服,少了些许朝堂上的冷峻威压,却依旧显得疏离。
“沈将军。”林清越定了定神,敛衽行礼。“林**。”沈孤云还礼,声音依旧平淡,
“来寺中祈福?”“是。家母之命。”林清越轻声答,目光不经意扫过他手中的佛珠。
这位传闻中杀人如麻的“冷面战神”,竟也会信佛么?“此地清幽,倒是静心的好去处。
”沈孤云道,目光掠过她依旧略显苍白的脸颊,“**前几日受惊,可大好了?
”他问得寻常,仿佛只是基于那夜宴上知晓她“遇匪”消息后的礼节性关怀。
林清越心头却是一跳,抬起眼看他。他神色坦然,并无异样。“劳将军挂心,已无碍了。
”她垂下眼帘,“那日……多谢将军在席间关怀。”她将“席间”二字,咬得稍稍清晰。
沈孤云似乎并未听出什么,只道:“京畿之地,竟有匪类猖獗,是沈某等戍卫不力。
**日后出行,还须多加小心。”语气是官员对百姓的寻常告诫。“清越记住了。
”她应道。两人一时无话,竹林间只闻风声鸟鸣。“**若无他事,沈某先行一步。
”沈孤云微微颔首,侧身让开道路。“将军请。”林清越也侧身。他自她身边走过,
带起一阵极淡的、混合着檀香与某种清冽气息的风,擦肩而过。走出一段距离,
林清越忍不住回头。只见那玄色身影已走到小径另一端,
正与一位等候在那里的披甲属下低声说着什么,侧脸轮廓在竹影下显得冷硬。
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,并未回头,只是捻动佛珠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。
这次“偶遇”之后,仿佛某种闸口被悄然打开。林清越发现,
自己似乎开始频繁地“遇见”沈孤云。有时是在某家老字号书画铺,
她正为一幅前朝山水画的真伪与掌柜细问,抬头便见他在隔架另一边,
专注地看着一柄装饰古朴的短匕;有时是在文人雅集的诗会上,她随兄长出席,
远远便能望见他被几位武将同僚围着,坐在水榭另一头,虽不参与吟诗作赋,
却自有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;甚至在一次宫中赏花宴,男女分席,
隔着纷攘人群与摇曳花枝,她也能隐约感受到一道目光,等她望去,
却又只见他正与某位皇子交谈,侧脸冷肃。每一次,都只是遥遥一瞥,或极简短的客套见礼,
从无逾矩交谈。他始终是那个冷面寡言的沈将军,而她,也始终是端庄守礼的林**。
小说《沈刀林玉》 沈刀林玉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。
